
(二)关于生与死的话题
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孔子还讲“敬鬼神而远之”。自己不够明白的就不会随便乱讲,作为一代宗师,孔子骨子里却透着谦虚、谨慎,真是让人尊敬。孔子这些话也体现着“把握现在”的德行:不管死后如何,要把现世的事情做好,努力去做一个君子、一个高尚的人。
儒家讲,作为一个“君子”、一个有作为的人要“立德,立言,立功”。能成为这样一个
另一方面,任何时候任何一种说法都会有叛逆者,当你说“立德,立言,立功”的时候,偏偏会有人说:我不要这些!也不要做什么狗屁君子!你能把我怎么着?!不仅如此,嚣张的人还会指着孔子的鼻子这样吼!这个时候孔夫子是没有办法的,他可以诲人不倦,可以告戒人们“头上三尺有神明”,但是却没有审判、奖罚人的威能。
其实有些话颠倒过来便是另一番天地。其一,“未知生,焉知死”——反过来就是“未知死,焉知生”。不知道什么是“死”就无法了解什么是“生”,就像做事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就会茫然、就不知所措一样。
其二:“敬鬼神而远之”—— 反过来就是“神与我同在”,当然这里的“神”与前边的“鬼神”不是一会事,这里的神就是造物主——上帝,是宇宙唯一的神。“敬鬼神而远之”固然是一种务实的生活态度,但它是局部的不是整体的。而且,对于事实存在的东西不是想远离就能远离的,就像有的人谈到上帝的时候说“不要关心和自己无关的问题”一样。上帝真的和我们无关吗?
那些看起来好像虚无缥缈的,其实在实实在在的影响着我们的人生。那么多的事物并不是我们看不见就不存在的,你看得见风吗?看不见,然而当春风拂过,大地便一片绿色,就是这样——“润物细无声”。我们看不见却左右我们生存的东西太多了——磁、电、空气…都看不见。上帝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会先给你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上帝,你该缴水电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上帝在工作的时候是不是还要佩带工作证?!孔子在《论语·阳货》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天”虽然不言不语,无声无息,却主宰着人间的生死福祸,主宰着自然界四时的变化和万物的生灭。“天”为何物?就是天地的主宰——造物者,就是我们所说的上帝,那肉眼看不见的上帝,在时时刻刻影响着我们的生命,这就是一个客观存在,一个真正的现实,也是一个美妙的现实。
生与死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人们重要的思考对象,也是最基本的哲学问题。苏格拉底在被判死刑后说:“没有人知道死后的情形,大家却怕死,仿佛确知死是最坏境界。我本人绝不害怕和躲避好坏尚不知的境界过于明知是坏的境界。”苏格拉底还说:“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去路好,唯有神知道。”苏格拉底也不知道死后的情景,但他知道惟有神是智慧的,神会安置他的一切,对他来说只要坚持正义就足够了。一个人能达到这种境界真是让人尊敬。苏格拉底为真理和正义而死,儒家思想也讲“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你看,世界上的卑鄙千姿百态,而高尚只有一种,就是坚持真理和正义。当然,这是题外话。
对于死,后来有了更确切的答复,耶酥在《若望福音》里面说:
“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是没有,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我若去为你们预备了地方,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我在哪里,叫你们也在哪里。”
作为与上帝同性同体的圣子,耶酥这种答复已经足够明确了,如果有人再问 “天上的住处”究竟是几室几厅、有没有空调、能不能上网那就太多余了,也太缺乏想象力了。这个时候的确应该去体会一下苏格拉底的思想境界。
就我能够理解的,死就是灵魂与肉体相脱离,肉体死掉了,灵魂就不再受肉体包括它的欲望和感觉的纠缠,便自由了,将在宁静中永恒;死就是由“旧我”成为“新我”,从一个旧世界到一个新世界。人通过肉身之死实现生命的升华以至于永恒,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上帝与我同在”。我们在现世也讲“上帝与我同在”,但是终究不彻底,或者说那只是一种祈祷和追求,因为在现世还有魔鬼、有世俗,还有源于我们肉身的私欲偏情,终究达不到至纯至善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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