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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死 焉知生(上) [原创 2007-09-11 12: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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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死 焉知生

 

世人尔许忙!忙个甚么?所为何来?……汝到底为甚么要维持汝的生命;汝维持汝的生命,究竟有何用处。若别无用处,那便是为生命而维持生命。难道天地间有衣服怕没人穿,有饭怕没人吃,偏要添汝一个人来帮着消缴不成。则那全世界十余万万人,个个都是为穿衣吃饭两件事来这世间鬼混几十年,则那自古及今无量无数人,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过专门来帮造化小儿吃饭,则人生岂复更有一毫意味。又既已如此,然则汝用种种方法,保育汝家族,繁殖汝子孙,又所为何来。难道因为天地间缺少衣架缺少饭囊,必须待汝构造?如若不然,则汝一日一月一年一世忙来忙去,到底为的甚么,汝总须寻根究底,牙清齿白,还出一个目的来……无目的的生活,只算禽兽不算是人……

梁启超先生语言向来犀利,这段文字就是节选自他的《人生目的何在》,其声声质问真是浸入骨髓,可惜到文章最后梁先生却虚晃了一枪:汝若问我人生目的究竟何在,我且不必说出来,待汝痛痛切切彻底参详透了,方有商量。按照梁启超先生的地位把这样的问题说得太具体了或许会惹来争议,或者先生在那里一站就没必要再把这问题说得那么具体人们也能神会吧。

我是彻头彻尾的无名小卒,本来远远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说这样一个问题,但是,既然是个无名小卒也就没什么可惧怕的了,首先不怕说错,即便说错了也不怕争议,即便有争议也不怕失去什么,有了这“三不怕”就可以在这里说三道四了。

顺便提一下,曾经有位老兄在聊天的时候强调:这世界不能看得太透,不能活得太理性,不能天天琢磨那些生生死死的问题,那就让人没法活了。

这种想法我觉得多少有点无奈,或者说是一种“精神麻醉法”。首先,理性是规律性,是客观存在,在理性基础上才能产生智慧,那就是理智了。理智怎么会让人没法活呢?不仅不是让人没法活,而是让人活得更好,理智帮助人看到方向、看到规律、看到秩序,人看到这些才能走得更塌实更有劲,漫无目的的时候肯定是无精打采,更谈不上什么激情了,真正的理智才会创造更大、更扎实、更恒久的激情,才能让自己愉快的行走在这大地上。其二,人真的以为自己看透了么?人真的能看透么?有人还讲“难得糊涂”的哲学,那种糊涂是大智若愚还是自我麻醉?很多人是真糊涂却自以为在装糊涂,这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了。

 

(一)人生有目的吗?

曾经有个念头忽悠过我:活着需要目的吗?人生需要目的吗?我就像孤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不也挺好吗?其实不然,人生不只是需要目的,而且没有目的便没有人生。

前一阵子忽然有个念头让我脑子里边一闪,就是关于打篮球的事,我觉得可以把一场球赛做这样一个分解:

第一:事无大小,必有目的。

投篮为了什么?为了进球;进球为了什么?为了赢球。所有的比赛都是为了赢而不是为了输,如果一场比赛双方都是为了输那就没办法玩儿了。另外可以设想一下,如果篮球场上没有篮筐、足球场上没有球门那会是什么景象?我们气喘吁吁挥汗如雨踢来踢去踢个什么?为了什么?就为了帮助消化好腾出肚子来吃饭吗?所以,事无大小,必有目的,有目的才称得上是一件“事”,人生就是由大大小小的“事”构成的,由大大小小的目的构成的,人每做一件微小的事都会有目的,难道整个人生反而没目的了吗?

第二:事无大小,必有规律。

投球方式有千百种,但是球怎样才能进篮筐是不变的,这就是规律,而且是永恒不变的规律,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一样。这种规律就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人能做到的都是方式方法上的改变,而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去适应这个“进球的规律”。可以细琢磨一下,大到社会演变,小到烧火做饭,世间万物万事哪样没有规律?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商有商道,饭有饭道,事无大小,必有其道。假设没有规律这世界会怎样?想到这种假设突然没有想象力了!大概就是污七八糟一片混沌吧!同时,假设没有规律可循我们该怎样做事?其实,若没有规律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存在了,日月星辰、连地球都不会存在了,这不可怕么。每一件微小的东西、微小的事都会有规律,而且是永恒不变的规律,人要做的就是努力发现它,然后创造并发展各种各样的方式方法去适应它,并且最终通过它来达到目的。人生也是这样,要尊重关于“人”的规律,要在这世界上行走就要探索这“人道”、“世道”。

第三:事无大小,必有规则。

一场篮球赛只是有了队员、篮球、球筐,只是知道了怎样进球还不行,还得有规则,规则就是基于篮球运动的规律而帮助队员达到目的的规范,没有规则就没有比赛。比赛需要规则,做饭也需要规则,到公司上班更需要规则,天体运行同样需要规则。没有规则比赛无法进行,饭做不好,到公司被炒,地球出轨……那不是很麻烦的事么。规律是一种客观存在,秩序是规律的体现,规则是为规律服务的,尊重规律、遵守规则才能实现目的,否则必然失败。

没想到一个篮球扯出这么多东西,老子讲“治大国如烹小鲜”,为什么能这么说?因为真理不仅通过大画面给人震撼,也通过微小的细节给人启示。佛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我觉得没那么玄虚,一粒沙就是一粒沙,一支花就是一支花,但这话更像一个比喻:一个微小的事物也可以蕴藏宇宙的奥秘。

事无大小,必有目的,必有规律,必有规则,人,怎会例外?人活在这世上必然存在一个目的,没有目的就是茫然,就会无所适从,就会彷徨、无聊甚至恐惧。“目的”是人生命的源动力,知道上午该干什么早晨才不会睡懒觉,知道明天的要做的事今天才会过得更有秩序,明白了下一步,这一步才走得更塌实,有目的才有方向,而且,把握了全局才能把握细节,人生目的是一个人生观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全局性的东西。至于这人生目的究竟是什么,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可以去感悟去探索。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要好好珍惜才是。

总之,人生必然有目的、有意义,如果无人生之大目的,事事之小目的便显得杂乱无章,无方向、无原则,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世上乱撞。反之,用人生之大目的统领事事之小目的,可实现人生之大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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