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的私有化进程
朋友,如果你想看的是重量级的大论,那么,恭喜你!上当了!
这里没有论据,只有论点,只有直观感觉。写一篇正儿八经的文章实在是太麻烦了,而我是属于不学无术的那种,闭门造的车,凑合着看吧。
这个问题从哪儿来?从房地产的产权中来,昨天天闲着没事和一个同学聊起这来了。
在所谓的公有制的体制下,这个“产权”很矛盾啊,其实房地产没有真正的产权,不管大产权还是小产权都是使用权,买房就是签定一个长期的租约并且提前把租子都缴了。真正的产权应该永久性的,包括房屋的交易、改造、重建、改建、遗传等等,这样的房子只有独栋别墅才有可能实行真正的产权,因为只有这样的房子在进行改造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才会完全的属于你自己。所以在咱们国家,除了独栋,其它的房子只适合出租,至于产权,只是个幻影而已。想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产?等土地私有制了吧。
私有制的标志是土地的私有制。而公有制是不符合人性的,不符合人性当然就不会符合社会发展规律,一定会被淘汰。
“公有制”绝对是殿堂级忽悠大师的伟大作品,是一个幻影,用佛的话讲就是“虚空”啊。为什么说它是幻影、是忽悠的产物?这得从它的根源入手,公有制的说法其实与中国历代农民起义的宗旨异曲同工。纵观中国古代史,民不聊生了便造反,便“均贫富等贵贱”、便“土地平分”,看看历代农民起义,都跑不了“均分”这个概念!其实,“均分”的另一面就是“明抢”!“打土豪分田地”,多么豪迈!但是人们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去打人家,凭什么再去分人家的田地呢?就是因为你贫穷吗?所以,天下大乱的时候只有整点“公有制”、整点“均分”的概念才能团结绝大部分的劳苦大众,这是农民起义的制胜宝典,百用百灵,因为贫穷的总是大多数,也只有这些赤裸裸的无产阶级才垂涎公有制的伟大蓝图,“失去的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这永远是招呼无产阶级兄弟的最具影响力的广告语,总能一呼百应。然而在这历史舞台上,这劳苦大众永远都是跑龙套的。“公有制”在取得政权以前,是为了团结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贫苦阶层跟他们一起造反,造反成功之后呢,“公有制”又成为“国家代表”掠夺公民的道具。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以及公有制来自哪里?马克思是犹太人,犹太人是上帝拣选的子民,信仰还算比较纯正吧,我想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并不像我们的课本中描述的那样,当然是估计,我是没有理论基础,而我们的革命者是把老马的唯物主义扩大化、极端化了,只是让它更有利于革命和统治。初步估计,老马就是一个愤青,生在资本主义爆发的年代,也是残酷的年代,经过种种丑恶,立志改变现状,建造一个人间天堂,然后自己就是人间的“上帝”了。老马这个人可能不太坏,只是想天堂想得太着急了。事实上在巴黎公社失败之后,老马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大概意思是:在不恰当的时间进行了一次不恰当的革命(具体内容自己可以去查)。
扯远了。其实我只是想说,我们看问题一定要刨根问底,一定要看到根本,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现在回到主题还不算太晚:中国的私有化进程。
两句话:之一,始于乡成于市;之二,先有实后正名。
在开始这个问题以前,可以先比较一下农村与城市的一些根本性的差别。
第一:“传统意识”的问题。就是一件东西,长期归你占有而没有人来抢,这个东西自然就永久性的归你所有了,就像咱们大陆对台湾问题一样:台湾自古以来就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言下之意就是你台湾原来就是我的,以后也应该是我的。这里的“自古以来”太重要了!“自古以来”之后就是“理所应当”,农村就是这样,我们家祖祖辈辈就在这里住着,这块地自然就归我家所有,并且还可以子子孙孙的往下流传,不管公有制还是私有制,这个都是不会动摇的,这就是传统意识的力量。
而城市就不一样了,城市人口有两个基本特点,首先是“共处”的特点,农村都是独门独户的,而城市到处都是楼房,“公共用品”占了主流,你几乎没有独占一块土地的机会;另外就是流动性,你几乎没有机会对一块土地长期的占有,这个长期就是指你对某块土地占有的时间足够长,就像农村一样,大家觉得这块土地属于你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名和实的问题。以住房为例,在农村,不管是共有制还是私有制,那房子实际上都完全归你支配,就是名义上是公有制而实际上是私有化了,或者说,在农村是没办法公有的。而在城市呢,不管是共有制还是私有制,你住的房子都不可能完全属于你(详见另一篇“房子本是用来租的”),就像上边说的那样,农村的房子是独门独户的,而城市的住房是共有的,房屋结构上的共有,没办法独立,相对于农村,也可以说是名义上归你所有而实际上不可能归你独占。
经过这些基本分析之后,就可以考虑私有化的问题了。
之一:始于乡成于市
私有化大概要先从农村开始,当然,这个私有化是实际上的而不是名义上的。首先,农村的经济结构、产权结构比较简单;其二:农村的私有化对所谓的国家利益、政府利益没有太大影响,不存在你死我活的利益纷争。
农村的私有化其实主要就两项,一是宅基地,二是庄稼地。这两样说起来是集体所有,其实大家仔细想想,这“集体”是个什么东西?“集体”在哪里?说白了“集体”就是一个帽子、一个影子、一个幌子,是“虚体”而不是实体,其实“全民所有”也一样是虚拟的,而产权这东西只有落在实体上才能塌实、才能扎根。“实体”就是每个劳动者,每个公民。
首先说宅基地。如上文所说,传统意识起着非常大的作用,这种传统意识实际上也促进了乡村的稳定。以我外婆家为例,他们家在解放前是声名显赫的大地主,良田百亩,院落十几处,在土地改革的时候都被充公了,就是公有制了,后来平反了,国家又还了一大部分房产,只是那时候外婆家在那个村子里已经没人了,都迁到城市了,因为无人问津,那些房产后来才被那些村民慢慢的蚕食了。而我们家呢,十几年前曾经有一次农村的宅基地新规划运动,大概就是把横七竖八的房子都整齐化了,一排一排的,一样的面积,一样的高度。在规划原则上是按人头分配,就是一家有几个儿子就可以分几处宅基地,没有儿子的就是一处,让你招女婿啊养老什么的。那个时候我们家新盖了两处房,但是老房子没动,按当时的政策,那些老房子大概也是要参与重新分配的,但是终究没分下去,去年,我叔叔家要盖新房,想占了我们家那块地,正好就卖给他们了。
这里边就有一个传统意识的作用,就是我们家世世代代在那儿住,大家就认可那块地就该是我们家的,这个毫无争议。而那些政策只像一股风一样,呼的一下子刮过之后,村乡又回到了比较传统的自然状态,说白了就是——“谁的还是谁的”,这种传统对社会起着非常大的稳定作用。实际上我们那边农村还有很多那样的老房子,人们也都认为那是人家的私有财产,谁要占就要和所有人商量拿钱去买,这是没人干涉的自由交易,在这个过程中是没有什么公有制的痕迹的。
其二:庄稼地。从人民公社完蛋、联产责任承包制开始,庄稼地也是按人头分的,当时为了安定民心,说是政策十五年不变,十五年很快就过去了,怎么办呢?农民总得要种地吧,那么多的庄稼地也总得让人种吧,于是政策顺延——三十年不变。对于这些庄稼地,农民是拥有实际的所有权的,不管它是集体所有还是公有制,这种公有私有的概念其实早就淡化了。现在由于房地产的滥开发,在占用农用土地的事上有很多纠纷,其实这还是产权不够清晰的问题,都是当初没打好基础,是集体所有制留下的祸根。另外,现在农村人口的流动也在加剧,也有一些举家迁往城市的,那他的宅基地和庄稼地怎么办?还是要通过出租、出卖、委托等方式交给亲朋好友,这些东西要参与交易,目前村乡里边基本上是没人管这闲事的。这就是一个自然的私有化过程。
所以,在农村,公有制的是在悄悄隐退的,私有制这东西不管是在观念上还是在实际的行动中是贯穿始终的,因为它符合起码的人性。现在农村人口太多而土地太少,目前这种状况也可以得过且过了,如果城市化的步伐继续加速、社会大分工继续加速、农村人口大幅减少,会有一天重新出现地主和雇工,长工和短工一个都少不了,只不过会换个说法,叫做“农场主”、“农工”或“散工”。这些年早就有这种雏形了,秋收的时候雇人掰玉米、刨花生,平时还雇人打农药、锄草,由于人多地少,这些只能是短工而已,一天十块八块的就解决了。这是人多地少的时候,如果是地多人少的话,农村的私有化进程就会大大加快。
私有化的重头大概还是在城市,因为城市的经济总量在国民经济中占了绝对优势,当然也会成为争夺的焦点。对于城市的私有化,就会稍显复杂,一是城市的人员结构、经济结构比较复杂;二是城市的资源太宝贵了,必然会带来激烈的纷争;三是城市中的“公用品”太多了,私有化程度一定比乡村要弱,还是要保持“国有”与“民有”的平衡。
对于城市私有化进程的特点,目前只能归纳出一点,就是平民的参与性比较低,那将是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对决。
以住房为例,住房的私有化不可能落到每个住房个体的头上,因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东西是不好实现私有化的,你说那地板天花板到底是谁的?你看,这就是开头所说的,你只有一个名义上的所有权,你不可能拥有房子的支配权,所以城市住房的私有化不会落到个人的头上,而是落实到“集团”这个层面。
在这里,私有化有一个度,就是只能私有到一个可以独立的单位,比如一栋楼是独立的,它可以成为某个人或集团的私有财产,而这栋楼里边的每个单元是不可能独立出来而成为某个人的私有财产的。所以将来在城市,地产商要做的就是购买土地,然后可以建公寓,然后再出租,要卖的话得连土地整个的去卖。在这里,整栋楼及其土地是归地产商私有的,而对于住客来讲这栋楼中的每个单位又属于公用品,它不可能独立的成为某个人的私有财产。所以城市的私有化进程可能根本顾及不到平民百姓(到时候“市民”没准儿就成了“流民”,而乡村将成为人们真正的归宿),属于高层对决,那个时候,在地产方面会出现新型的“地产运营商”。
之二,先有实后正名。
在私有化的构成中,还有重要的一项,包括农村和城市,在国家的每个角落都占相当的分量,就是生产资料,如矿产资源,在这些资源的再分配中,是不是还要经历一个跑马圈地的过程?或者是隐性的跑马圈地?这个头绪有点多,太麻烦了,到此为止了。总之,资源性的东西是“国家”与民争利的重中之重,国家的代表人物是决不会轻易让人的,除非有一天实在管不了了。
国家管不了了怎么办?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看着这样也不错,的确给国家和自己带来了利益,实现了共赢或者多数人的利益(当然这个“多数人”不是以数量为衡量标准,而是以权利为标准的,应该是在国家政治及经济中占优势的集团),或者会实现国家的转型,然后再进行理论创新,然后再立法肯定取得的成果,然后慢慢的走上正轨,这就是先上车后买票了,也就是先有其实后正其名。这种事我很放心,任何人要想干任何一件事都会找到理由,一个国家也会这样干,所以根本不用把现在的什么这个主义那个主义的放在心上,它们会改变的、会“与时俱进”的。
当然这是理想模型了,实际上要艰难万倍,既得利益者一定会看紧自己的“场子”,因为没有哪个人愿意主动地退出历史舞台,历史上太多人都是被人赶下去的。另一方面,人们也深深知道“与狐谋皮”是多么的危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全力以赴,更多的则是委曲求全。
当然,肯定会有人觉得这东西遥不可及,尤其是私有制这东西,而且会有人觉得要实现私有制会不会有什么动乱,我的直觉是乐观的,有兴趣的看一下历史就会发现,从私有制到公有制的转变都是通过“革命”、“起义”、“暴动”的手段,那是过度专制的结果,民不聊生了,只有通过这样的手段才可能实现目的,别无出路,这样是死那样也是死,就不如那样去死,起义的人都这么干!压在石板下的人要想翻身必须把石板掀翻,就得这样,所以从下到上的变革就是一个字——“反”。而从公有制到私有制的转变其实是一种经济和人性的回归,它可以通过相对温和的政治和经济手段来解决,因为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有思想有经济实力的人群就掌握了主动权,并且他们有施展的空间和渠道,是可以从上到下的来解决,这种解决也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调”,调理的“调”。这种施展空间是民不聊生的人们不可能具备的,当然这种有主动权的人群要理智不要太贪婪,免得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电影《乱世佳人》中有一句话:有土地就有希望。养精蓄锐吧,有朝一日把你的希望点燃。


